英雄简介
在后世的种种传说中,女娲大神威严又随和,无情又慈悲,人们对她的感情似乎永远充满了矛盾。 若我们把时间倒退回很久很久以前,久到新世界的第一个人类尚未诞生之时,那时候的女娲还是个年轻的神明,稚嫩且执拗。 正如人类呱呱坠地后在踉踉跄跄中学会走路,第一次担此重任的她也在摸索着该如何当好一个神明……
背景故事
【神陨之战】
这些残页发现自某个古老的遗迹,它们材质特殊,保存还算完好,几乎每一页开头都写满类似“我来,我见,我记录”,“保持中立,保持客观,保持真实,这是一个优秀撰稿人的自我修养”,“就算被掐着脖子我都如实记录”云云。
由于缺页过多,撰稿人及其所处年代、稿件顺序皆不可考,残页与残页之间也并不完全连贯,只知道其中内容着实惊世骇俗,描绘的多是上古众神的秘辛。绝大多数史学家都认为这是某位先人的狂想之作,但仍有少量史学家认为稿件本身具有一定可信性。至于真相如何,可能需要找到更多稿件,或者回到过去,亲自问问这位“撰稿人”才能定夺了。
以下是某张残页的正文部分:
波流锻造间的白光最近总会在午夜时变为蓝色。
透过玻璃,能看见女娲站在锻造炉前,高速运转的炉火把她的脸也映成了蓝色,倒是和帝俊平时的脸色有几分神似。
她今天没有穿神袍,而是套着旧时代样式的灰白工作服。在过去的大部分时间里,她都以这样的装束出现在众人面前——简单,干练,充斥着大多数人对科学家外观的刻板印象——但本人却平易近人,热情洋溢。
金属重塑的滋滋声又持续了接近十六个小时,当锻造间的门打开,女娲走入回廊,来来往往的同僚们都不禁顿了顿脚步。她身上还是那套熟悉的灰白工作服,脸上却戴着一只陌生的面具,造型奇特,棱角分明,看起来锋利又冰冷。恰在此时,她腰间的通讯器响了,里面传来同样冰冷的声音。
“早就告诉过你,做个情感神经剥离手术要更简单,也更长久。”
“闭嘴。”
面具下,女娲的声音混合着淡淡的机械音,听起来跟平时差不太多,却让人觉得有些陌生,陌生到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……对了,帝俊发言时也是类似的腔调,保持理性,没有感情。
女娲的面具做好没多久,倒悬天下的温室里便诞生了第一批原始人类。
新人类的创生是一项复杂而漫长的工作,经过无数个日夜的计算,无数次失败,每个参与者都殚精竭虑。当看到小小的人类活动着双腿,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鹿一般踉踉跄跄站起身时,倒悬天上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在大多数人的想象中(包括本撰稿人在内),身为项目主导者的女娲应当反应最大,但她站在监控台的最高处——只远远看着那个四处摸索,因为找到一颗果子便兴奋至极的新人类——似乎对此无动于衷。自从戴上面具,谁也看不透她到底是什么表情。
“不下去看看吗?”
有人问。
“我现在是法则,不是母亲。”
她说。
在过去的日日夜夜里,女娲的确像一位母亲。
当其他同僚还在以培育舱的编号称呼沉睡其中的新人类时,她已经给每一个新人类都取好了名字。帝俊曾问她,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走出培育舱,毕竟人类——更何况是正在创造中的人类——是多么脆弱不堪的一种生物,她给出的名字越多,白费的力气也就越多。身为一位科研人员,为何不尽量避免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。
女娲说为什么没有意义呢,就算有很多人最终不能活着走出来,至少……她还记得他们的名字。
新人类第一次走进温室的那个下午,方舟的灯光切换到了旧时代的黄昏模式,参与培育新人类的同僚们终于放松了紧绷的弦,享受着这片刻的闲暇与宁静。
女娲也脱下面具,换回了灰白工作服。她走在方舟长长的回廊,模拟夕阳正洒下光芒,为那身衣服映上了一层淡淡的橘黄,看起来温暖又祥和。像极了她神袍的颜色。
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向她点头致敬,就连常年面无表情的帝俊似乎也朝她笑了笑。
本撰稿人时常在想,要是哪天女娲再也不换回这身工作服……
那这个新世界,就真的可能会冷得像她脸上的面具了。